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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嗨到残点?

发布时间:2018-12-06 09:08| 位朋友查看

简介:生而遇到电视时代,有时我不知道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就像这个已经过去的夏天,我和大多数疲惫不堪的上班族一样,看电视是我用来刷夜、彻底释放身体疲劳的重要方式,收获的却……

生而遇到电视时代,有时我不知道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就像这个已经过去的夏天,我和大多数疲惫不堪的上班族一样,看电视是我用来刷夜、彻底释放身体疲劳的重要方式,收获的却是绝望与崩溃。我手握遥控器,来来回回地转换着频道,期望在那个神奇的屏幕上看到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然而我的渴望很快便被各频道千人一面轮番演绎的歌唱选秀节目埋葬了:《中国好声音》《快乐男声》《中国最强音》《全能星战》《最美和声》《中国梦之声》《中国星力量》《我的中国星》……13个歌唱类选秀节目牢牢占据着不同夜晚的黄金档。送礼就送脑白金,刷夜就看唱歌秀。你别无选择!

各路选手再天籁的歌声,夜夜听着也会腻味;明星评委再变着法子曲折生动地人性、励志、卖萌、耍宝、矫情,久而久之,你也会从最初的惊喜发展到耳朵生茧,心生厌恶。

我很沮丧,却也无奈。只好躲过这些收视黄金时间,深更半夜去开电视。

我不是怪咖,对唱歌选秀节目绝无偏见。十年前,当湖南卫视推出第一档有全国影响力的选秀节目《超级男声》时,我甚至是一名忠实的观众与鼓掌喝彩者。

不过现在,媒介这种十年如一日地以拾他人牙慧为荣,不思原创,以拿来主义、复制主义、扎堆主义武装自己赚快钱的姿态,彻底摧毁了我佯装的淡定。

我和我的中年伙伴都惊呆了!

大概管理部门也被唱歌秀这种产量与播量猛增,大有全面占领各级播出平台的态势惊呆了。

早在今年七月,国家广电总局便召集九家卫视召开内部工作会,宣布将针对歌唱类选秀节目扎堆现象做出相关调控,要求各上星综合频道在调控期内不再制作同类新节目,尚未开播节目推迟,已经开播的同档期播出节目调整时间,错时播出。同时要求各卫视对参赛选手、导师等做好把关和引导工作。

虽说过度的调控容易造成市场的失衡,但如果面对一个一开市就单一失衡的市场呢?作为消费者,我对广电总局的“限歌令”表示热烈欢迎。我无比期待以后每晚的黄金收视时间,都有足够丰富的节目供我挑挑拣拣,而不是一打开电视,刷到哪个频道皆是高度同质化的唱歌秀:一律奢华的包装,一致炫目的包装,一概选手与导师评委之间的互动作秀。虽然看在巨额出场费的份上,导师们已开始细分角色,倾力配合各家卫视拼收视、搏广告,有人扮“甜心”、有人当“炮筒”、有人充“二货”、有人演“异型”。导师团的“标配”模式,刚开始着实令我惊喜了一阵,可是很快,大同小异各种“标配团”的一哄而上,即刻令我彻底失去了感受力,只想快快逃离。

好有一比的是去年垄断荧屏的抗日“神”剧:犹记得,当时几乎所有上星频道都在用黄金档热播或复播抗日剧,刷到哪个频道,均是神勇打鬼子的画面。那时,令我忍无可忍的似乎还不是抗日剧题材的雷同与单一,而是将残酷战争喜剧化、将敌我形式偶像化的“神”剧品格:飞刀能敌炮火、徒手便撕鬼子、鞭子可抽火车、外挂秒杀强虏,总之,虚幻“神”化的情节,完全无视历史真实与军事常识,令我恍惚在看“封神演义”。

罗素说:参差多态乃幸福本源。

艺术的魅力与个性,亦只有在参差多态的条件下才能实现。

重复单一、失去原创力是一切艺术的致命伤。

只是,这些浅显的道理,收视率与利润率不懂,亦不想懂。它们只懂得在最短的时间里,以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润才是王道。

名利之门一旦为“肉包子”打开,偌大的食堂,每个窗口便都改售“肉包子”。想吃别的?对不起,没有!

谁说肉包子不好吃啦?!睁眼看看,哪个窗口前没排着长队?!

就在全国观众对抗日“神”剧的吐槽达到峰值时,广电总局规范抗日剧生产与播出的“22条军令”出台了。

中国人到底喜欢中庸,还是爱走极端?

为何诸多美好的事物,大家定要蜂拥而上,直至玩“残”方肯罢手?!

记得易中天教授在他的著作《闲话中国人》里,谈到中国人的民族性格与文化心理时,认为“从上与从众”,是其中很重要的一条。“中国人做事,对错先不论,只要是大家都这样做了,便先有了三分合理因素和保险系数。即便果真错了,也毋庸忧虑会受到惩罚。因为法不治众。”

真要惩罚,也只是针对“极少数”胆敢出头的“分子”。“群众”顶多问个“盲从”之罪。

“抗日剧”与“唱歌秀”,在众媒介眼里,它们都是可以规避审查风险的安全题材,若个别尝鲜的媒介幸运地大获成功,赚得盆满钵满,其他媒体就会“一窝蜂”而上:有媒体做成了,我们为何做不得?别的媒体靠此赚大钱了,我们为何不依样画葫芦地模仿一个,又省心,又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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